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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坊散文
記得小時候,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冬天的來臨。

七十年代的農(nóng)村沒有什么娛樂活動,夏秋季節(jié)農(nóng)活很忙,沒有很多的空閑,到了天寒地凍的臘月,人們縮在屋子里無所事事,在長長的冬夜里,大人們除了干些與生俱來、眾所周知的那些事兒,剩余的經(jīng)歷無處發(fā)泄。豆腐坊就成了排解體內(nèi)的躁動、打趣解悶的最佳選擇。
進入臘月后,生產(chǎn)隊的豆腐坊就熱鬧起來了。豆腐坊整天人流不斷,在這里,年長的、有些身份的在豆腐坊燒得滾燙的火炕上說事兒,家長里短、葷腥不斷。火炕邊圍滿了年齡不一的小孩、小伙子,把雙手攏在袖筒里,小孩子們的袖筒靠近手腕的地方油光锃亮,每每他們感覺鼻孔下長長的鼻涕蟲礙事的時候,袖筒就是他們最好的擦拭鼻涕的工具。人群中是不是爆發(fā)出笑聲,連大鍋上的熱氣也不由得扭動幾下身子,回應著人們的開心與快樂。有時候,那些年長的人們會把把被子堆到中間,甩兩把花牌,磨豆腐的黃豆是他們理所當然的籌碼。
在豆腐坊里,經(jīng)?梢钥匆娦∶H戴著眼罩沿著圓形的磨道周而復始的行走著。漆黑的石磨盤磨出了雪白的豆?jié){糊糊。在水蒸氣籠罩的大鍋臺上,磨豆腐的老漢把一桶桶的豆?jié){糊糊倒進過濾的袱子里,祔子的四角綁在兩根十字新的木板上,被從屋頂垂下來的繩子吊在大鍋的上方。做豆腐的老漢把水也一瓢瓢進祔子,然后扶著是木架上下左右有節(jié)奏地搖晃著,雪白的豆?jié){就從祔子里滲出來,慢慢的就蓄了大半鍋,灶膛里燃起了火,熱騰騰的豆?jié){冒著熱氣,濃烈的豆腐香味就彌漫了半個村子的上空。
點漿之后,豆腐就形成了,把它從鍋里舀出來,倒在有木框子的祔子里,然后綁牢祔子的四角,去掉木框,壓上石板,明天一早,解開祔子后,雪白的豆腐就可以上市了。
做豆腐是個技術活兒,也是個苦活兒。老漢做豆腐,兒子燒火打下手,同時一邊用豆渣和漿水喂豬。每到臘月年關,人們在豆腐坊里很有耐心的等待豆腐的制作,在漫長的等待中尋找著他們特有的樂子。
在年三十晚上,每戶人家的年夜飯里,或多或少都有著村子里豆腐坊制作的豆腐,在百萬祖先和財神爺后,人們享受著平常日子里難以品嘗到的“美味佳肴”,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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